朋友送來一本純黑素面筆記本。

沉甸甸的厚實份量,低調的精裝皮面一入手就感覺到不太尋常的質地。那不像是一般的人造皮能表現的紋路和光澤(當然,也有故意把頂級皮料拿來處理成沒有半點皮味的塑料感的名牌皮件,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吧?)。湊近一聞,原始皮革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幾近完美無瑕的均勻皮面若是由整片小牛皮削薄而來,那麼光是這封面用料成本就要超過三百元吧!在左上方角落接著發現一行沒有顏色的凹紋,得要仔細打量才能看出是PORSCHE DESIGN 的特殊幾何扁字商標。

這些組合無異是傲氣的自負宣告,他們用不見得人人看得懂的品質表現和因為自信而內斂的整體氣質來展示一種態度;而不刻意處處去強調那個已經在汽車工藝領域成就非凡的顯赫家徽。

也許你說,這不起眼的冊子又不是保時捷的主要商品,犯不著在這種贈品上頭著墨。但你可能不知道連這種低調的細節處理,也是一連串的策略過程。和強烈的原始牛皮氣味一起向我撲過來的,還有我在其中讀到的種種嚴格的堅持。

翻開扉頁,將近2公分厚的一疊純白用紙,沒有看到常常出現在各種公司年終禮品記事本裡,印的滿滿的、沒有設計品質的、密密麻麻的各種月曆和只會干擾眼睛的不實用線條和記號。而全白的紙張要如何宣告呢?是厚達普通影印紙將近三倍的、沒有過度漂白的、吸墨適當的、會讓人覺得浪費的──紙。

挑剔如我翻到紙背一落筆,還是小小埋怨它的反面暈墨和正面表現的不小落差。但這種比較蓬鬆的紙基搞不好是要人使用鉛筆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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